陈情令027

然而怨魂实在太多，仿佛整个湖底的冤魂都被唤醒。三人的护体灵力在迅速消耗，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就在这时，蓝曦臣的箫声陡然拔高，如凤凰啼鸣，直冲云霄。蓝忘机的诵咒声也更加洪亮，金光大盛，将女子的身影完全笼罩。

女子在金光中剧烈挣扎，发出痛苦的哀嚎。她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缕缕黑烟，却又被金光困住，无法逸散。

“就是现在！”蓝曦臣喝道，“怀筠，助我一臂之力！”

聂怀筠会意，将清音剑插入船板，双手结印，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向蓝曦臣。他的灵力温润而精纯加上功德，与蓝曦臣的灵力相融，顿时让女子身上的金光又盛了几分。

魏无羡和江澄见状，也纷纷效仿，将灵力输给蓝忘机。四人的灵力汇聚到蓝氏兄弟身上，终于压过了水行渊的反抗。

金光彻底吞没了女子。在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后，她的身形彻底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升上天空。那些荧光在空中盘旋片刻，仿佛在向众人道谢，然后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随着本体的消散，湖中的怨魂也纷纷平静下来。黑色的湖水渐渐变得清澈，那股令人窒息的阴气也随之散去。晨光穿透雾气，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五人站在船上，都有些脱力。这场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消耗极大，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结...结束了？”魏无羡扶着船舷，喘着气问。

蓝曦臣调息片刻，点头道：“结束了。水行渊已除，碧灵湖...安全了。”

他看着恢复清澈的湖水，眼中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带着深深的忧虑：“只是...这水行渊到底从何而来？若真如怀筠所说，是被人驱赶至此...”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能将水行渊从一处驱赶到另一处，这需要何等修为？又或者...用了何等邪术？

更可怕的是，做这件事的人，目的何在？

聂怀筠望着湖面，心中同样沉重。他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开始。原着中，温氏为了扩张势力，无所不用其极，驱赶水行渊这种事，他们完全做得出来。

如果真是温氏所为...那修真界的动荡，恐怕不远了。

“我们先回去吧。”蓝曦臣收回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此事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告知彩衣镇的百姓，水祟已除，让他们安心。”

五人划船返回岸边。码头上已聚集了不少百姓，他们远远看到湖面恢复平静，又见仙师们平安归来，纷纷欢呼起来。

“仙师回来了！”

“水祟除了！水祟除了！”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看着百姓们欣喜的笑容，五人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意。无论背后有多少阴谋算计，至少此刻，他们守护了这些平凡人的安宁。

这就够了。

回到客栈，掌柜早已备好热茶和吃食。五人简单用了些，便各自回房调息。

聂怀筠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灵力，修复着损耗的经脉。今日一战，他虽然出力不少，但也收获良多——与蓝氏兄弟配合，让他对灵力的运用有了新的理解；对抗水行渊，让他对怨气的性质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必须更快地成长，才能更好的守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沉静的脸上。聂怀筠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经过一夜休整，晨光熹微时分，众人都已调息完毕。昨日的疲惫与灵力损耗虽未完全恢复，但至少精神饱满，面上也恢复了血色。蓝曦臣将众人召集到客栈大堂，温声宣布：

“水行渊既除，彩衣镇暂安。今日给大家半日时间，可在镇上稍作休整、采买所需。午后未时，我们在此集合，一同返回云深不知处。”

话音刚落，魏无羡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几乎要跳起来欢呼，碍于蓝曦臣在场，硬生生压住了，只嘴角咧到了耳根。江澄虽还算克制，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轻松——整日被拘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练剑，能出来透透气，终归是件快意事。

“太好了！”一出客栈，魏无羡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积攒的闷气都吐出去，“走走走，怀筠，江澄，咱们好好逛逛！今天非得把彩衣镇翻个底朝天不可！”

他说着，一手拽着聂怀筠，一手拉着江澄，兴冲冲地就往最热闹的街市走去。江澄被他拽得踉跄，没好气地甩开：“魏无羡，你慢点！看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我高兴嘛！”魏无羡浑不在意，转头对聂怀筠挤挤眼，“怀筠，你不知道，蓝氏的饭菜清淡得我舌头都快没味觉了。今天一定得多买些好吃的带回去囤着。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些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晚上你和怀桑记得到我房里来，咱们兄弟几个好好喝一杯！我那儿还藏着两壶从云梦带来的好酒呢！”

聂怀筠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温和笑道：“还是不了。阿羡你和晚吟，晚上还是来我那儿吧。”

“为什么？”魏无羡不解。

聂怀筠看了眼江澄，解释道：“江姑娘也住在江氏客舍。你我到底是外男，若是在你们那边喝酒玩闹，喝醉了之后，动静大了，难免唐突了江姑娘，也不合礼数。我那儿是聂氏客舍，只有我和二哥，宽敞也清静，更便宜些。”

他考虑得周全，既顾全了江厌离的声誉，也给了大家一个更自在的场地。魏无羡一拍脑门：“还是怀筠想得周到！我差点忘了这茬。行，那就去你那儿！说好了啊，今晚不醉不归！”

江澄虽觉得“不醉不归”在云深不知处实在太过放肆，但想到近日的压抑，又看魏无羡难得这么开心，最终也只是瞪了他一眼，没出言反对。

三人说笑着，先去了彩衣镇最负盛名的酒肆“醉仙居”。魏无羡经常偷偷跑出来买天子笑，也算是熟客，一进门掌柜便笑着迎上来：“魏公子，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老规矩！”魏无羡大手一挥，“天子笑，先来十坛！要最好的！”

掌柜吓了一跳：“十坛？魏公子，这…”

“怎么，怕我付不起钱？”魏无羡作势掏钱袋。

聂怀筠连忙拦下，对掌柜温言道：“掌柜的，天子笑来五坛便好。再多我们也拿不回去。”他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实在无法想象如何将十坛酒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回云深不知处——即便有系统空间，也得考虑如何解释。

魏无羡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五坛也行…那就五坛吧。再来些下酒菜，酱牛肉、卤鸭胗、花生米什么的，每样包上几大包！”

江澄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扶额。聂怀筠却只是笑着，由着魏无羡兴致勃勃地挑选。最后三人不仅买了酒和诸多卤味熟食，还去糕点铺子买了各色点心，去干货铺子买了肉脯果脯，几乎将一条街扫荡了一遍。

买的东西实在太多，魏无羡和江澄拿得有些吃力。聂怀筠见状，主动道：“东西先放我这儿吧。回头到了云深不知处，我再分给你们。”

魏无羡如蒙大赦，立刻将大包小包往聂怀筠怀里塞：“太好了！怀筠你最靠谱！”

江澄有些犹豫：“这…太麻烦你了吧？”

“不麻烦。”聂怀筠笑着，看似随意地将东西收拢，实则悄悄将一部分不易保存的熟食转移进了系统空间，只留了些糕点干货在手，“反正我与二哥同住，房间也宽敞，放得下。”

魏无羡看着聂怀筠轻松的样子，又看看自己和江澄手里还剩的东西，啧啧称奇：“怀筠，你是不是会什么袖里乾坤的法术？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还这么轻松？”

“只是些搬运取巧的小法门罢了。”聂怀筠含糊带过，转移话题，“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去码头与曦臣哥他们会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