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离京

在二皇子一党的努力下，还有太子暗部，悄悄帮忙下，免除赋税的特权，就这么废了。

二皇子很高兴，因为父皇私下召见他，问了一些政务，且给他安排新差事，大有重用他的意思。

他觉得，他占了便宜，收割了太子的果实，白得功绩。

等在外头的三皇子见了，投来一个复杂的目光。

“二哥，近日在忙什么？弟弟请你去万宝楼吃酒。”

二皇子拒绝了，还一副兄长的口吻，劝诫：“三弟也不小了，怎能只吃喝玩乐，也该多为父皇分忧。”

这是自觉得势，来耀武扬威了。

奇异的，三皇子一点不生气，眼中的同情更甚了。

他意有所指：“二哥，我等这样的身份，多做多错，不做不错啊。”

而这话，在二皇子耳中，就成了威胁。

三皇子要对他下手了，这是战书。

但二皇子会怕吗？

他淡淡一笑：“三弟玩笑了，你我生来受万民供养，也该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

意思是，放马来，谁怕谁？

二皇子背着手走了，三皇子长长叹息一声。

他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他是太子的棋子，不仅要笼络苏晴雅这女人，还要作为太子和世家缓和的口子。

二哥何尝不是父皇的棋子？

父皇内心赞同太子所为，但不想太子把世家勋贵全得罪了。

因此让太子得罪一半，二哥得罪一半。

等以后，那些人想起来，更多会埋怨二皇子，夺了他们特权。

太子想要的，已经达到了，仇恨还不用背多少。

父皇为了太子处心积虑，先是父亲，才是君王。

而对他们呢？永远是君臣在前。

三皇子自嘲的笑了笑，罢了，谁让他们不是从父皇心爱的女人肚皮里出来的呢？

宗人府，太子正在看书，瞧着自在惬意。

倒是坐在他对面的宋国公，一脸忧色。

“殿下，您这招太狠了，万一玩脱……”

“诅咒一事，该放在国公府。”

他是外戚，大不了被流放，太子被牵连，沉寂一段时间，再起用，也是合情合理的。

直接将此术放在东宫，万一父子真的生了间隙……

汉代，刘彻难道真的想杀太子吗？

那是他真心疼爱过的孩子，不过是想剪除卫霍两家的威胁，可到后头，在有心人参与下，失控了。

最后父不知父，子不知子，落了个刘据身死，刘彻发疯，将帮太子的、害太子的、中立谁也不帮的，全杀了。

宋国公担心的，就是太子也如此，在那些有心人怂恿下，真的失去帝心。

皇家的父子亲情，有多少能经受得起挑拨的？

清衍放下书，拿起茶壶，斟茶，茶香飘散，有一种让人静心的感觉。

“砰。”

将茶杯轻放在宋国公身前，他淡淡开口：“外祖父一心为孤考虑，也该为国公府思量。”

“巫蛊之祸，孤为龙子，尚有可能脱身，然国公府为外臣，定是无翻身之法的。”

“孤岂能失去外祖父？”

这样的话，已经算太子难得的甜言蜜语，宋国公心中受用，面上却道：“你母亲只留下你一个，国公府自然要拼尽全力护着殿下。”

“外祖父放心，孤敢将计就计，自然有脱身之法。”

清衍笑了笑。

这次巫蛊，并非他自导自演。

是因为他改律法，真的得罪不少人，那些人陷害他的手段。

不过所谓的诅咒娃娃，早被他的人提前发现了。

当时太子就知道，时机到了，配合对方将计就计。

他相信，父皇也是知道的。

“父皇的爱子之心，比皇祖父，要强太多了。”清衍道。

在先皇眼中，生育子嗣，不过为了有人继承皇位。

至于他们过的如何，他是不关心的，先皇只在意子嗣的能力。

而当今，有的地方和先皇很像。

比如都有一个心爱的女子，都疼爱心爱女子所生的子嗣。

但先皇的疼爱，太空，当今还保持了人性，并且这几年，在学习做一个父亲。

这些，宋国公也能感觉出来。

他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只问：“殿下接下来，想做什么？”

“孤已经被软禁，自然是修身养性。”清衍道。

宋国公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修身养性，那传信让他来宗人府一趟，是图什么？

皇帝还特意将宗人府交给八王爷打理。

八王爷，可是和皇帝一母同胞啊。

半个时辰后，宋国公出了宗人府，一个小内侍跟在他身后，手上抱着木盒子。

出宫门时，守门禁军检查过盒子，里面是一套笔墨纸砚。

“八王爷送给本官的，怎么，不能带出去？”

守门禁军忙行礼：“当然可以，国公大人请。”

宋国公冷哼一声，快步离去，小内侍抱着箱子，手忙脚乱跟上。

等他们走远，那禁军才嘀咕：“东西没问题，但内侍，总感觉有点眼熟。”

一旁同僚不以为意：“估计以前出宫过，看着脸熟呗。”

那人一想也是，摇摇头，不再多想。

等上了马车，就在车里已经“藏”着另一位内侍。

内侍忙行礼，并小心接过箱子。

一路无话，等马车在国公府停下，真正的内侍留下箱子，就返回宫中了。

一个时辰后，一辆朴素的马车，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京城。

宋国公总觉得心神不宁，他长叹一声：“派些人，去暗中保护殿下。”

宋明端提醒：“父亲，殿下应是带了人的，您如此，怕惹殿下不悦。”

他是不太能理解的，真这么不放心，何必帮殿下偷偷出宗人府？

都帮忙了，又瞻前顾后。

“那就让他们主动找殿下，表明身份。”宋国公道。

他是担心太子安危，又不是让人跟踪。

宋明端一想，觉得可行，就不阻拦了。

“父亲可知殿下为何出京？”

好不容易，弄个巫蛊之术出来，将太子藏在幕后，能不引人注意。

这出京，不会再惹事吧？

宋国公看了儿子一眼，平静道：“殿下长大了。”

宋明端：？

什么意思，谁还敢孩视殿下不成？早几年前，就没人敢了吧。

宋国公嫌弃儿子愚钝，但也没说透。

殿下长大，该成亲了。